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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朱安

提起鲁迅,鲜少会有人想起朱安。看了这么多年鲁迅的文章,几乎没有一篇是鲁迅写自己的妻子朱安的。

作为世纪伟人的妻子,朱安,是个怎么样的人?

面对封建制度的传统,朱安无力地写道,“女子无才便是德,身为女人,开枝散叶,打理家务才是分内之事,读书识字非正业。朱家传统,容不得我挑战。”而面对浩浩荡荡的新文化运动,以及鲁迅留学日本的经历,朱安又写道,“我心内有点憎恨起日本来,是日本之行让他改变。我预感到世道变了,只是不知新世道,容不容得下一个我。”朱安区区弱女子,面对绵传千年的封建制度,她是无力违抗的,而对于新世道的即将来临,她又清楚地知道,自己一个被“三寸金莲”打下烙印的女子所能做的,不过是在鞋里塞棉花以取得夫婿的欢心。而在下轿时鞋掉下来,这事不过告诉她她所做仅是欲盖弥彰罢了。朱安尴尬地处于旧时代与新时代的鸿沟之中,无处安放自己孤独的灵魂。她下笔所言,字字恳切,但字字又混合着血泪,这血泪代表的,便是她独守空房几十年的寂冷与悲切。

周作人在教朱安读书识字时,曾评价她“质雅腴润,人淡如菊”。几十年后,我们现人重拾起朱安的文章,透过字里行间确可感受到着女子的恬淡,所谓“人淡如菊”,恰如其分。


这样恬淡如菊的旧时代女子,也曾尝试着挤进新时代的洪流去。无奈,鲁迅先生只言,“你不懂那些”,这样的尝试也就无疾而终。周作人后来安慰朱安道,“大哥是成大事之人,历史恰到岔口,所谓时势造英雄,他定会青史垂名。社会规范剧变,总有人成为历史的牺牲品,庞然历史中,小人物的疼痛无足轻重。历史会忘了我们的。”短短几句话,却是多么残酷。我们皆知时代的变迁会带来淘汰,但这样的淘汰,是决绝,更是残忍的。被历史铭记的人固然是少之又少的,但甘心被历史遗忘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的!我们常说“一个成功的男人的背后必然有站着默默支持他的女人。”鲁迅一届世纪巨人,站在他背后支持他的女人许广平算一位,而朱安呢?我不说她是站着的,她大概是匍匐着,挣扎着,在跨世纪的鸿沟里。


写到这里,有人可能会说“朱安真是一个悲剧人物啊。”但我说,朱安她悲剧地并不意外,并不偶然,而是必然。因为时间和历史注定会遗忘那些没有被铭记的人,更会遗忘那些甘愿被忘记的人。


如果说鲁迅是一棵参天大树,朱安便是倚傍着他的一株小草,或说是大树遒劲根须中的小小一支。鲁迅逝世后,朱安泪不可遏。大树倒下了,它的根须也会渐渐在暗无天日的土里消弭。人们或许会记起这里那里曾经有一棵参天大树,但人们绝不会记起那些埋在土下的遒劲根须,最终它们也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驶渐渐腐烂。大树之死对于和它休戚相关的根须来说是毁灭性的,朱安在鲁迅死后只有依靠许广平的接济度日。一时家徒四壁,门可罗雀。朱安自己也明白,这样的自己,不过是被人视为“旧社会给鲁迅痛苦的遗产”罢了。后来朱安一人独守家门,孤独死去,记者争相报道这个消息,以她是“鲁迅之妻”的身份。


舒婷有一首小诗,叫《致橡树》,我放在下面给大家欣赏一二:

我如果爱你——
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,
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;
我如果爱你——
绝不学痴情的鸟儿
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;
也不止像泉源
长年送来清凉的慰藉;
也不止像险峰
增加你的高度,衬托你的威仪。
甚至日光。
甚至春雨。
不,这些都还不够!
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,
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
根,紧握在地下
叶,相触在云里。
每一阵风吹过
我们都互相致意,
但没有人
听懂我们的言语。
你有你的铜枝铁干,
像刀、像剑
也像戟;
我有我红硕的花朵
像沉重的叹息,
又像英勇的火炬。
我们分担寒潮、风雷、霹雳;
我们共享雾霭、流岚、虹霓。
仿佛永远分离,
却又终身相依。
这才是伟大的爱情,
坚贞就在这里: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,
也爱你坚持的位置,脚下的土地。

舒婷的这首诗歌传达的内容,我们叫它“现代爱情观”。而诸如朱安这样旧时代的女性,便是无福消受了。我们难以评判她对于鲁迅—这个带给她无尽痛苦的人,到底是倾慕还是爱。她只是一株傍着大树的小草,不是挺立的木棉花。而作为现代女性的我们,在女权运动日益轰轰烈烈的今天,我们越有权利做一株木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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